咱今天嘮點實在嗑兒,關於“老漢兒的審判”(四川方言裡“父親”的叫法)。這可不是啥子電視劇劇情,是咱們好多人骨子裡都經歷過的真實故事。你曉得不,從古到今,當爹的好像都自帶一種“審判”娃兒的權力,這種權力看不見摸不着,卻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說到這兒,我想起文學史上幾個有名的“審判”案例。陶淵明曉得吧?那個“采菊東籬下”的瀟灑人,喝多了酒也寫詩罵兒子,說老大阿舒懶得無敵,老二阿宣不愛讀書,雙胞胎雍和端十三歲了還不識數,老五通子就知道吃。還有那個寫“醉裡挑燈看劍”的硬漢辛棄疾,想退休享清福,兒子卻嫌他錢沒掙夠,氣得老爺子寫詞開罵,說“富貴是危機”,勸兒子別太貪心。你看,就連這些留名青史的人物,也逃不脫父子之間這本難念的經。
為啥子“老漢兒的審判”殺傷力這麼大喃?因為它來自最親的人。卡夫卡,就是那個寫《變形記》的外國作家,他給他爹寫了封長達44頁的信,裡頭講了個小事:他小時候有回半夜鬧着要水喝,他爹一氣之下把他拎到陽台上關着,讓他穿着單衣罰站。就這麼個事,讓卡夫卡記了一輩子,他說他爹就像個“最後的法庭”,隨時能審判他。這種感覺,就像咱們小時候調皮,爹媽一句“我不要你了”,哪怕曉得是氣話,心頭也會咯噔一下,怕得很。為啥怕?不是怕挨打,是怕那種被最親的人拋棄的感覺。
這種“審判”搞不好就成了兩代人的惡性循環。有個作家回憶他爹,那是動不動就“筋條子出好人”(四川話,意思是棍棒底下出好人),不僅打犯錯的,還讓沒犯錯的陪着挨打,美其名曰“殺場”,嚇唬猴子給雞看。這家娃兒們怕爹怕到啥程度喃?只要聽到他爹的響動,一個個立馬老實得像老鼠見了貓。娃兒們心裡甚至巴望他爹永遠莫回來,更有甚者,腦殼裡閃過“希望他死掉”的可怕念頭。你看,這“審判”到最後,審得親情都變了味,成了恨。
等到娃兒長大了,“審判”還莫完。就像《權力的遊戲》裡那個小惡魔提利昂,他一生下來是個侏儒,他爹就覺得他給家族抹了黑,一輩子看他不順眼。後來他爹甚至搞了場莫須有的審判要置他於死地,硬生生把他逼上了“弒父”這條絕路。他說了句紮心的話:“我有罪,就因為我是個侏儒,我的一生都在為此受審判”。現實裡沒這麼戲劇化,但那種無論咋個努力都得不到爹媽一句認可的滋味,怕是不少人都嘗過。尤其是當子女的到了三四十歲,爹媽還在操心你咋還不結婚、咋還不生娃、咋還不買房,這種“為你好”的關心,有時候壓得人更累。
那麼,這“審判”的局咋個破喃?難!但也不是沒得辦法。關鍵恐怕在於兩代人都要試着“鬆綁”。當爹媽的得想開點,兒孫自有兒孫福,你管得了一時,管不了一世,與其當個嚴厲的“法官”,不如學着當個包容的“老夥計”。做子女的,也得理解他們那輩人就是這麼過來的,他們信的就是“不打不成材”那一套,他們的“審判”裡頭,未必就沒有一點點愛和期盼摻雜在裡頭。就像那位作家,後來看他爹躺在棺材裡,乾枯得像朵乾燥花,過往的恩怨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。時間,有時候能沖淡一切。
說到底,“來自父親的審判”是橫在好多中國家庭心裡的一道坎。它夾雜着愛、怕、怨、念,複雜得很。這篇文章要是能讓你想起點啥,不管是心酸還是溫暖,都算沒白寫。畢竟,認清這“審判”是咋回事,也許就是咱們擺脫它、和自己和解的第一步。你說對不?